創傷會卡住治療嗎?南非 399 人隨機試驗

暴力創傷、憂鬱焦慮與慢性病治療,常常不是分開發生。南非的 HIV 照護現場就是例子:女性若正在承受親密伴侶暴力,回診、服藥、病毒量控制都會變得更困難。這篇研究問了一個務實問題:若把心理與安全支持放進 HIV 照護,病毒抑制會不會改善?

研究刊在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AIDS Society。這是一項單盲隨機試驗,納入 399 位正在接受抗反轉錄病毒治療(ART)的南非女性;她們過去 12 個月曾遭遇性或身體暴力,且病毒量未抑制,或過去一年有服藥、回診中斷風險。202 人分到 CETA 諮商,197 人分到對照組。

CETA 是 Common Elements Treatment Approach,以認知行為治療為基礎,可由受訓的非專科工作者提供。研究組安排 8 到 12 次諮商;對照組則收到每週安全簡訊。主要結果是 12 個月時是否達到病毒抑制(≤50 copies/mL),這也需要病人仍留在照護系統中。

主要結果沒有顯示明顯優勢。與對照組相比,CETA 組的「留在照護且病毒抑制」風險差為 -1 個百分點,95% 信賴區間 -11 到 9 個百分點。若只看完成 CETA 的 144 人,結果方向較好,約增加 7 個百分點,但 95% 信賴區間 -3 到 18 個百分點,仍不能排除沒有差異。

限制也很重要。這不是單純心理症狀試驗,而是要改變 HIV 結局;親密伴侶暴力、貧窮、交通、照護可近性,都可能稀釋介入效果。完成 8 到 12 次諮商本身也不容易,因此「有沒有完成」可能比「有沒有被分派」更接近臨床現實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心理危機照護與開放式對話試驗封面

一個人在心理危機中被送到服務入口,接下來常是評估、轉介、等候、換團隊。芬蘭發展出的「開放式對話」(Open Dialogue)想把順序改掉:盡早把當事人、家人或重要他人、固定工作者一起放進同一個會談裡,讓危機不只由個人扛。

這篇刊在 The Lancet Psychiatry 的 ODDESSI 試驗,是英格蘭 5 個 NHS 信託的多中心群聚隨機試驗。研究以基層診所服務區形成 30 個群聚,納入 494 位 18 歲以上、因心理健康危機進入社區服務的成人;271 人在開放式對話組,223 人在一般治療組,追蹤 2 年。

主要結果是「指標危機初次恢復後,到第一次復發的時間」。結果沒有達到顯著差異:邊際危險比 HR 0.95,95% 信賴區間 0.67–1.32。換句話說,若只問它能不能延後第一次復發,這個試驗沒有證明優於英格蘭既有的功能團隊照護。

但次要結果有訊號。開放式對話組的精神科急性住院、再次轉介到危機照護或次級心理衛生服務的機率較低;當事人自評復元、健康相關生活品質與服務滿意度也較好。社交網絡的品質與大小則沒有明顯差異。嚴重不良事件共 386 件,研究者判定 97% 與介入無關。

限制要放在前面看:這是服務模式試驗,不是單一藥物;執行品質、團隊訓練、地方服務資源都會影響效果。研究也在英國 NHS 脈絡下完成,未必能直接搬到台灣。主要結果陰性,代表不能把開放式對話說成「防復發特效」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嚴重精神疾病與心血管照護的寫實醫療攝影封面

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平均壽命較短,主要差距常不是精神症狀本身,而是心血管疾病、糖尿病、肥胖、抽菸與醫療可近性的累積。這篇 JAMA Psychiatry 研究問了一個很臨床的問題:如果已有第二型糖尿病或代謝風險,開始使用 GLP-1 受體促效劑,和另一類常用降糖藥 SGLT2 抑制劑相比,死亡與心血管事件是否不同?

研究使用 TriNetX 跨國電子病歷網絡,做「目標試驗模擬」:模擬新使用者開始用 GLP-1 RA 或 SGLT2 抑制劑後的追蹤結果,並用傾向分數配對降低組間差異。配對後共有 1,528,230 名成人、764,115 對;其中嚴重精神疾病組有 195,184 對,包含思覺失調症、雙相情緒障礙、重鬱症等族群。主要結局是 4 年全死因死亡,另看 1 年死亡與 3 點、5 點主要心血管事件。

結果顯示,GLP-1 RA 起始治療和較低死亡風險相關:4 年全死因死亡 HR 0.76,95% CI 0.74–0.78,絕對風險差 -1.54 個百分點。在嚴重精神疾病族群,1 年死亡率為 GLP-1 RA 1.46%,SGLT2 抑制劑 2.84%,RR 0.52,絕對差 -1.38 個百分點。若限於嚴重精神疾病合併第二型糖尿病者,Semaglutide 相較 SGLT2 抑制劑也與較低 3 點主要心血管事件相關,HR 0.77。

這不是在說 GLP-1 藥物可以「治療精神疾病」,也不是每位病人都該改藥。它提醒的是:精神科照護不能只停在症狀穩定。對長期使用抗精神病藥、已有肥胖、糖尿病或心血管風險的患者,門診應把體重、腰圍、血壓、血糖、血脂、抽菸與運動一起放進治療計畫。台灣臨床上,這也牽涉健保給付、內分泌科與心臟科共照,以及病人能否長期負擔副作用與費用。

限制要講清楚。這是電子病歷觀察性研究,不是隨機分派;即使用傾向分數配對,仍可能有殘餘混淆,例如醫師為何選某類藥、糖尿病嚴重度、體重變化、追蹤密度與生活型態差異。研究資料來自 TriNetX,診斷與用藥紀錄也取決於病歷品質。作者因此強調,結果需要前瞻性隨機試驗確認。臨床意義比較保守: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心血管預防值得更積極,GLP-1 RA 可能是其中一個需要認真研究與共照評估的選項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思覺失調症減藥後復發研究封面

思覺失調症減藥後復發:不是每個人都同一種速度

抗精神病藥可以降低思覺失調症復發,但長期使用也可能帶來體重、代謝、泌乳素、錐體外症狀等負擔。臨床上最難的是:病人穩定一段時間後,能不能減藥?若停藥後很快惡化,是「停藥反彈」,還是本來就比較容易復發?

這篇《The Lancet Psychiatry》研究,用 Yale Open Data Access 資料庫中的 5 個隨機、雙盲、安慰劑對照復發預防試驗,重新分析 paliperidone(包含長效針劑與口服)個別受試者資料。研究納入已接受抗精神病藥超過 3 個月、病情穩定後被分派為繼續治療或停藥/安慰劑的思覺失調症或思覺失調情感障礙患者;分析焦點放在「後來復發者」的 PANSS 症狀變化軌跡。

結果看到兩種復發路徑:快速復發與延遲復發。長效針劑試驗有 271 位復發者,口服試驗有 146 位復發者。快速復發在停藥組並沒有明顯比較多:長效針劑停藥組 39/197(20%),繼續治療組 8/74(11%),p=0.12;口服試驗停藥組 29/108(27%),繼續治療組 10/38(26%),p=0.95。也就是說,快速惡化不一定能簡單解釋成藥物停掉後的藥理性反彈。

比較穩定的線索反而是「基線症狀嚴重度」:快速復發者在起點的 PANSS 分數較高(p<0.001),復發當下症狀也較重。這提醒臨床減藥不該只問「穩定多久」,也要看仍殘留多少陽性、陰性、焦慮憂鬱與整體功能症狀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悲傷治療有效嗎?14 項試驗看喪親後心理介入

親近的人過世後,悲傷本來就需要時間。臨床上比較需要留意的是:悲傷持續卡住生活,睡眠變差、工作停擺、反覆迴避與死者相關的地方,或長期被罪惡感壓住。這篇 European Journal of Psychotraumatology 的系統性回顧與探索性統合分析,把焦點放在較少出現在國際證據主流的地區,整理喪親後心理介入是否仍然有幫助。

研究團隊搜尋 Web of Science、APA PsycInfo、Scopus,並補查參考文獻,納入 14 項隨機對照試驗,共 1122 位喪親者。這些研究的共同點,是針對親近者死亡後的悲傷反應設計介入;有些失落來得突然,或帶有創傷性質。介入內容、次數、帶領者與對照組各不相同,所以作者把結果稱為探索性分析,適合用來看整體方向,還不能當成某一套標準療法的定論。

主要結果相當清楚:和控制條件相比,悲傷介入可降低悲傷症狀,整體效果量 SMD 為 -0.74,95% 信賴區間 -1.01 到 -0.47,屬於中到大的效果。用白話說,接受介入者的悲傷症狀平均下降幅度,比對照組更明顯。研究也報告高異質性,I² 為 77%,表示各研究之間差異很大;作者沒有找到穩定的次群組差異,還無法判斷哪一種失落、哪一種介入型態最有效。

對台灣讀者來說,這篇研究有兩個實用提醒。第一,悲傷不等於疾病,喪親者需要的常是陪伴、儀式、家人支持與時間。第二,當悲傷已經壓到日常功能,心理介入可以成為選項,而不必等到「撐不下去」才求助。台灣家庭常把喪禮、照顧責任、長輩期待與遺產事務放在同一段時間處理,門診評估時可具體問:最近睡多久、是否能上班、是否一直避開談到逝者、是否反覆責怪自己。

限制也很重要。14 項試驗、1122 人的證據量有限;研究地區、文化背景、量表與追蹤時間差異大,高異質性代表結果不能直接套用到每位個案。論文留下的下一步,是在更多文化脈絡中做設計嚴謹的隨機試驗,並區分哪些喪親者需要低強度支持,哪些人需要結構化治療。臨床上可先從功能受損、持續痛苦、創傷性失落與社會支持不足幾個面向來判斷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心理治療不一定只靠說話

心理治療不一定只靠說話:英國青年談創意藝術治療

有些年輕人走進心理衛生服務時,最難的不是「沒有問題」,而是很難用診間熟悉的語言把痛苦說清楚。《BMJ Mental Health》一項英國質性研究,把焦點放在 16 到 24 歲黑人青年,以及照護他們的 NHS 臨床人員:創意藝術治療,能不能成為比較容易靠近的入口?

研究在英格蘭 5 個 NHS Trust 進行,訪談 20 位有心理健康挑戰的黑人青年服務使用者,以及 15 位臨床人員。研究團隊共舉行 10 場線上焦點團體,每場約 45 到 60 分鐘,之後用主題分析整理逐字稿。這不是評估療效大小的隨機試驗,而是問:「對誰有意義?卡在哪裡?為什麼可能有幫助?」

結果整理出 5 個主題。第一,創意藝術可以承載情緒修復、身分認同與主體感;第二,真正落地會遇到經費、轉介、污名與服務量能限制;第三,部分青年對臨床場域有距離感或不信任;第四,透過音樂、藝術、舞蹈或戲劇,有人第一次感覺到治療不只是被問問題;第五,創意表達可能成為文化與照護之間的橋。

這篇研究的重點,不是說創意藝術治療可以取代心理治療或藥物治療。比較精準的說法是:對某些青年,尤其在語言、文化經驗、污名與信任都會影響求助時,非語言、可共同創作的治療形式,可能讓人比較願意留下來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精神疾病後,身體慢性病會更早累積

嚴重精神疾病後,身體慢性病會更早累積

思覺失調症或雙相情緒障礙的照護,常被切成「精神症狀」與「身體疾病」兩邊。但《The Lancet Psychiatry》一項澳洲昆士蘭全州醫院資料研究提醒:身體慢性病不是晚年才開始追的事,可能在很年輕時就已經加速累積。

研究團隊使用 2000 到 2023 年昆士蘭醫院登錄資料,納入 30,189 位曾有思覺失調症光譜或雙相情緒障礙診斷者,並以年齡、性別配對 148,476 位沒有這些診斷的住院比較組。主要結果不是單一疾病,而是「有幾個身體系統出現慢性病」,例如心血管、代謝、呼吸、腎臟等系統。

結果很一致。和比較組相比,嚴重精神疾病組發生至少 1 個身體系統慢性病的調整後風險比為 1.85;至少 2 個系統為 2.25;至少 3 個系統為 2.65;至少 4 個系統為 2.93;至少 5 個系統則升到 3.16。也就是說,疾病系統數越多,兩組差距越大。

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年輕族群。研究提到,25 歲以下女性若已有思覺失調症光譜或雙相情緒障礙,發生至少 5 個身體系統慢性病的調整後風險比最高,達 9.24。這不是說每個人都會變成多重共病,而是提醒臨床不能等到中年才開始量血壓、血糖、血脂、體重與生活型態風險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GLP-1 減重藥與飲食疾患的寫實醫療攝影封面

GLP-1 類減重藥(如 semaglutide、tirzepatide)變得很常見後,精神科門診會遇到一個新問題:對有飲食疾患病史的人,這些藥到底是治療的一部分,還是可能被拿來加重限制飲食、催吐或過度減重?

這篇 JAMA Psychiatry 研究不是大型臨床試驗,而是美國線上橫斷面調查。研究團隊在 2025 年 12 月到 2026 年 1 月收集 436 位有飲食疾患者資料;平均年齡 34.1 歲,408 位為女性,88.5% 為白人。主要診斷包括厭食症 27.2%、暴食症 18.0%、非典型厭食症 11.7%、ARFID 6.6%,另有 18% 自述已緩解。

結果值得臨床警覺:34.2% 曾使用 GLP-1 受體促效劑;9.9% 曾使用調劑或複方 GLP-1 產品;10.1% 曾有「誤用」行為。研究中的誤用包含超過處方劑量、提前加量、用得比醫囑更久、拆解或改動注射裝置、與他人分享藥物等。曾使用者常見副作用包括食慾下降 81.4%、噁心 65.7%、腹瀉或便祕 56.4%。

這些數字不能推論「GLP-1 會造成飲食疾患」,也不能代表所有族群。限制很明顯:線上自填問卷、樣本以女性與白人為主、目前是期中分析,且誤用與副作用都靠自我回報。不過,它提醒臨床現場:問「有沒有在用」不夠,還要問來源、劑量、加量速度、是否共用、是否因體重焦慮而自行改藥。

對台灣讀者來說,重點不是把 GLP-1 污名化。這類藥在糖尿病與肥胖治療有其位置;真正需要補上的,是處方前詢問飲食疾患病史、追蹤體重下降速度、身體症狀與飲食行為變化。若病人已有厭食、暴食、催吐或強烈體型焦慮,減重藥不該只是體重管理問題,而是身心一起評估的處方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孕期鴉片用藥治療中斷差異

懷孕期間有鴉片類使用障礙(opioid use disorder, OUD)時,Buprenorphine 或 Methadone 不是「意志力」問題,而是能降低戒斷、復用與過量風險的標準治療。這篇 JAMA Psychiatry 研究問的是另一件事:開始治療後,誰比較容易在孕期或產後被系統漏接?

研究團隊使用美國全國 Medicaid 2010–2018 年資料,納入 8,572 次有 OUD 診斷、且在估計末次月經後 240 天內開始 Buprenorphine(5,482 人)或 Methadone(3,090 人)的活產懷孕。治療中斷定義為最後一次處方天數或 Methadone 給藥紀錄後,出現至少 60 天缺口;追蹤從開始治療到孕期結束,並延伸到產後 1 年。

數字最清楚的是 Buprenorphine。起始治療 180 天後,黑人孕婦有 45.0% 中斷治療,白人孕婦為 27.0%。調整年齡、共病與其他特徵後,黑人孕婦在孕期中斷 Buprenorphine 的風險較白人高 69%(AHR 1.69,95% CI 1.32–2.16);追蹤到產後 1 年仍高 51%(AHR 1.51,95% CI 1.28–1.77)。

Methadone 的差距較小。180 天中斷比例為黑人 26.8%、白人 23.0%;孕期調整後差異未達統計顯著(AHR 1.17,95% CI 0.86–1.59),但追蹤到產後 1 年,黑人患者中斷風險仍較高(AHR 1.22,95% CI 1.03–1.44)。

臨床上,這篇文章的重點不是說哪一種藥比較差,而是提醒「治療可近性」會長成不同樣子。Buprenorphine 常透過門診處方與社區藥局取得;Methadone 多在鴉片治療機構給藥。交通、藥局供應、保險核准、汙名、產科與成癮治療的交接,都可能讓同一個處方變成不同族群的治療缺口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躁期風險與衝動決策研究封面

雙相情緒障礙的躁期,常被家屬形容成「停不下來」:想法快、花錢快、決定也快。這篇 JAMA Psychiatry 研究沒有要做診斷工具,而是追問一個較細的問題:躁期風險裡,「獎賞特別吸引人」和「忍不住立刻選」,在大腦裡是不是同一件事?

研究團隊在美國匹茲堡招募兩組 18 到 30 歲、躁期或輕躁期風險程度不同的成年人,共 228 人;主樣本 142 人,複製樣本 86 人。研究排除已診斷雙相情緒障礙、主要精神病、近期物質使用障礙、明顯神經疾病與不適合磁振造影的人。參與者接受功能性磁振造影(fMRI)的獎賞期待作業,也做延遲折扣測驗:同樣是錢,你願不願意等久一點拿更多,或想現在拿較少。

結果先確認兩個腦區都和躁期/輕躁期風險有關。左腹外側前額葉(L-vlPFC)獎賞期待反應越高,躁期風險分數越高;前輔助運動區(pre-SMA)也有同樣方向。接著,兩者指向不同的行為面向。L-vlPFC 反應較高,和「延遲折扣較低」有關,代表較能看見較大但較晚的獎賞價值;主樣本 β=-0.305,複製樣本 β=-0.704。pre-SMA 反應較高,在主樣本中連到「延遲折扣較高」(β=0.521),比較像衝動式決策。憂鬱症狀較重時,pre-SMA 與衝動決策的連結會變弱。

臨床意義不是「掃一次 MRI 就知道誰會躁症」。這是橫斷式、年輕成人、小樣本機轉研究,不能證明因果,也不適合拿來篩檢;研究對象也還沒有雙相情緒障礙診斷,不能直接推論到所有患者。它比較像提醒:雙相風險不只是一個總分。有些人是對獎賞非常敏感,有些人是決策煞車較弱,兩者在生活中都可能表現為冒險與過度投入。

對台灣門診來說,這篇研究有一個實用提醒。追蹤疑似輕躁或躁期時,若能具體問近期花費、投資、性風險、熬夜計畫、突然換工作、衝動承諾,以及「當下覺得很值得」的理由,會比只問「心情有沒有太好」更貼近生活。家屬也可少一點道德化責備:躁期前後的衝動決策,不一定只是個性或不成熟;它可能牽涉獎賞系統與行動控制的變化。真正實用的做法,仍是及早辨認睡眠減少、活動量增加、花費失控與風險行為,必要時回診調整治療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大麻成癮風險正在上升:JAMA Psychiatry 研究重點封面

美國最新全國調查提醒:大麻成癮問題正在變多,而且不只發生在年輕人。

這篇發表於 JAMA Psychiatry 的研究,分析 2021 到 2024 年美國 National Survey on Drug Use and Health,共 186,823 名成人。研究者用 DSM-5 標準估計過去一年酒精使用障礙(AUD)與大麻使用障礙(CUD)的盛行率與嚴重度,並分年齡、性別比較趨勢。

結果很清楚:CUD 在男女都上升。男性過去一年 CUD 從 7.3% 增至 9.3%;女性從 4.5% 增至 5.6%。中重度 CUD 也增加,男性從 3.1% 到 4.1%,女性從 1.7% 到 2.5%。女性若已符合 CUD,中重度比例從 37.0% 升到 45.0%。相較之下,中重度 AUD 在多數性別與年齡分組大致持平,只有部分年輕男性下降。

臨床上,這份資料不該被讀成「酒精不重要」。酒精仍是重大公共衛生問題。它更像是在提醒:當大麻產品更容易取得、THC 濃度更高、社會風險感下降時,「大麻不太會成癮」這句話已經不夠安全。門診若遇到睡眠、焦慮、注意力、情緒波動或學業工作退步,詢問大麻使用頻率、戒不掉的感覺、耐受性與功能影響,會比只問「有沒有用」更有幫助。

限制也要放在前面。這是橫斷式調查,靠自我回報,不能直接證明大麻政策或產品 potency 造成 CUD 上升;2021–2024 也包含疫情後生活型態變化。研究對象在美國,不能直接套到台灣。不過它提供一個很實用的訊號:成癮風險要早期篩檢,尤其是頻繁使用者、年輕成人,以及過去以為風險較低的中年與女性族群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ECT 能延後思覺失調症再住院嗎?

思覺失調症急性住院後,最怕的是短時間內又惡化、再住院。瑞典這篇 Acta Psychiatrica Scandinavica 研究,問了一個臨床上常被低估的問題:住院期間合併電痙攣治療(ECT),會不會讓病人出院後穩定得久一點?

研究使用瑞典全國登錄資料,納入 2011 到 2020 年間曾因思覺失調症住院、而且同一個人有「接受 ECT 的住院」也有「未接受 ECT 的住院」紀錄者,共 351 人。這種設計讓每位病人部分作為自己的對照,可減少固定個人差異的干擾,但仍不是隨機試驗。

主要結果是出院後再次精神科住院或自殺的時間。和未接受 ECT 的住院相比,接受 ECT 後 30 天內事件風險較低,危險比 0.66;90 天為 0.70;180 天為 0.68;1 年為 0.77。換句話說,這群病人在 ECT 後的復發或再住院時間較晚,效果在半年內最明顯,1 年仍可看到差異。

研究也看了「維持性 ECT」。只有 15 人在急性療程後繼續接受維持性 ECT,樣本很小;但結果顯示 90 天危險比 0.13、180 天 0.26,代表可能更能延後再住院或自殺。不過這一段不能過度解讀,因為會被醫師選擇病人、病情嚴重度、藥物調整與家庭支持等因素影響。

對台灣讀者來說,這篇研究的重點不是把 ECT 說成第一線或萬靈丹,而是提醒:對藥物反應不足、反覆住院、合併緊張症或高風險症狀的思覺失調症病人,ECT 可能是值得討論的輔助選項。限制包括登錄資料無法完全掌握症狀嚴重度、用藥細節與治療選擇原因;研究來自瑞典,醫療制度也不同。下一步仍需要更細的臨床資料,找出哪些病人最可能受益、維持性 ECT 應該做到多久。

billypa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Blog Stats
⚠️

成人內容提醒

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。
若您未滿十八歲,請立即離開。

已滿十八歲者,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。